走廊漆黑漫长,那“嗤嗤”声似乎来自一楼西侧的佣人房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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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循声下楼,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越靠近西侧厢房,那声音越清晰,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股温热的、混合了水汽和熨斗接触布料后特有的微焦气味。
声音是从最里面一间上了锁的杂物房里传出来的!
我认得这间房,福伯说过里面堆满了早就不用的旧家什。
门缝底下,隐约透出一线昏黄跳动的光,不是电灯光,更像是烛火或油灯。
我屏住呼吸,凑近门缝,朝里望去。
屋里果然点着一盏小油灯。
一个穿着深蓝色旧式大襟衫、背对着我的瘦小身影,正站在一张宽大的熨衣台前,手里拿着一把老式的、沉重的炭火熨斗,在一块铺开的、暗红色织锦缎料子上,一下,又一下,缓慢而用力地熨烫着。
“嗤——嗤——”
每熨一下,她的肩膀就随之轻轻耸动,动作娴熟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僵硬感。
熨斗掠过之处,锦缎发出轻微的嗞响,腾起淡淡的白汽。
我看不到她的脸,只看到她花白的头发在脑后缩成一个紧实的髻。
是哪个老佣人半夜睡不着,在这里熨旧衣服?
我正想敲门询问,那身影却忽然停下了动作。
她依旧背对着我,头却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向后转动,角度大到不似常人,眼看就要用眼角瞥到门缝外的我!
我心中警铃大作,猛地向后一缩,吹熄了手中的煤油灯,躲进走廊更深的阴影里。
几乎同时,屋内的油灯也“噗”地一声熄灭了。
“嗤嗤”声戛然而止。
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,只有我狂乱的心跳在耳边擂鼓。
我在黑暗里等了许久,再无动静,才敢轻手轻脚地退回楼上,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吃早饭时,我向福伯问起西侧那间上了锁的杂物房,以及里面是否还留着老式的熨衣工具。
福伯夹菜的手顿了顿,脸上皱纹更深了,沉默片刻才道:“那间房……堆的都是几十年前老太爷、老太太用过的旧物,早就没人进去了。钥匙一直在老爷那里。
熨斗?那种老式的炭火熨斗,宅子里早就没人用了,怕是不知丢到哪里去了。”
钥匙在父亲那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