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一镇?”我疑惑不解。
父亲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示意福伯先出去。
门关上后,他才压低声音,缓缓道:“这宅子……有些年头了,难免有些陈年旧事的‘回声’。
你几位叔公年事已高,陆续搬出去了,近来宅子里不太安宁,下人们也人心惶惶。
你自小胆子大,又在西洋学了新知识,或许……能压得住那些没影儿的传言。”
“什么传言?”
父亲眼神游移了一下,似乎难以启齿:“都是些无稽之谈……什么夜里听到熨衣服的声音啊,走廊看到叠好的旧衣裳自己移动啊,库房里总少些老布料……下人说是‘熨娘’回来了。”
“熨娘?”
“是很早以前,宅子里一个专门负责熨烫衣裳的老佣人,姓什么忘了,手艺极好,据说死得有些……不明不白。
都是下人瞎嚼舌根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父亲拍了拍我的手,“你回来,陪陪你母亲,顺便帮忙打理一下宅子,那些老旧的规矩物件,该清理的就清理,或许宅子通了新气,就好了。”
我点点头,虽然觉得父亲语焉不详,但母亲的病容让我无暇他顾。
我决定先安顿下来,好好照顾母亲。
我的房间被安排在母亲隔壁,也是老式的厢房,家具厚重,光线幽暗。
推开窗,能看到后院荒芜的花园和更远处灰蓝色的大海。
空气中那股陈旧的甜腥气,在这里似乎更明显了些。
头两日平静无事。
我每日给母亲擦身、喂药,陪昏睡的她说话。
父亲忙于外面的生意,常常早出晚归。
福伯和剩下的几个仆役都沉默寡言,行动轻悄,偌大的宅子常常静得只能听到海风和自己的脚步声。
那种寂静,并非安宁,而是一种紧绷的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的静谧。
第三日深夜,我被一阵极有规律、极富节奏的“嗤——嗤——”声惊醒。
声音沉闷,富有穿透力,来自楼下,像是什么沉重的金属在布料上缓缓拖过。
是熨衣服的声音!
深更半夜,谁在熨衣服?
我起先以为是幻听,可那声音持续不断,节奏平稳得诡异,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我披衣起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