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到一个凸起的石块,江归砚用力按了下去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石门缓缓转动起来,带着沉闷的摩擦声,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。
虽然看不见,但那光线带来的暖意,却清晰地传到了他的感知里。
江归砚扶着门框,深吸一口气,拖着满身的伤,踉跄着走了出去。
三位师兄早已在门口等候。凌岳望见江归砚这副模样出来,心猛地一沉,下意识喊出声:“小师弟!”
江归砚只闻其声,不见其人,心里难免发虚,试探着伸出手四处摸索,声音带着几分茫然:“师、师兄,你在哪儿呢?”
他蒙着眼的发带微微晃动,指尖在空气中小心翼翼地探着,手指上的血瞧着格外刺眼。
凌岳心头一紧,几步跨过去,一把攥住他冰凉的指尖,沉声道:“我在这儿!”
“怎么回事?”凌岳攥着江归砚的手,只觉他指尖冰凉得像块寒冰,抬眼再看,更是心头一揪,他脸色惨白,唇上一点血色都无,连唇瓣都因失血而微微发皱,最触目惊心的是眼上蒙着的那条发带,边缘竟渗出暗红的血迹,在蓝色布料上洇开一小片,看着格外刺目。
江归砚身上披着件宽大的黑袍,将身形裹得严实,瞧不出明显的伤处。可那股浓重的血腥气却像化不开的浓雾,丝丝缕缕钻进三人鼻腔,带着铁锈般的腥甜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云述白和林琼羽也快步围了上来,看清江归砚这副模样,皆是脸色一沉。
“小师弟,你的眼睛……”云述白声音微颤,目光落在那条带血的发带上,满是担忧。
林琼羽则盯着那黑袍下摆,隐约能看到深色的痕迹在布料上蔓延,显然是血渍透了出来,他咬牙道:“你受伤了?伤在哪?”
江归砚被三人围着,心里暖了暖,嘴上却轻描淡写:“没事,一点小伤。眼睛……暂时看不见,过一天就好了。”
“小伤能有这么重的血腥味?”凌岳根本不信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到底是谁伤的你?是不是那个黑鸦?”
“不……”
江归砚的身体忽然晃了晃,双腿一软便直直往下跌去。凌岳眼疾手快,一把将他捞住,入手处一片滚烫的湿润,顺着指尖往下淌,是血!
“小师弟!”凌岳心头剧震,脸色瞬间变了,厉声喝道:“快,把他的衣裳掀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