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嘉之无奈一笑,只得双双净手后,给他示范动作,“先将糖团揉匀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柳嘉之正要继续说,却发现晏井承目光灼灼,哪里有半分看糖团的意思。
她的脸颊瞬间滚烫,“这位同窗,学堂里先生没教过心不在焉,难成一事?”
晏井承手指悄然收紧,将她整只手都裹进温热掌心里,偏生面上还一派清正:“先生只说言传身教,方得真传。柳师父这般娇俏,教人如何不分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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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嘉之红着脸试图抽回手,却被晏井承握得更紧。灶间的火舌舔舐着铜锅,案板上未成型的糖团渐渐失了温度。
“别以为这般油嘴滑舌,我就会原谅你这几日没陪我用膳。”她别过脸去。
晏井承低笑着将她往身前带了半寸:“既如此,还请柳师父再加些惩戒。”
说话间,他故意将糖团揉得歪扭,散落的豆粉沾在她的天水碧襜裙上,“手生得很,怕是要师父手把手教上整夜。”
柳嘉之正要嗔怪,忽听得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小厮的声音从门外响起:“柳姑娘!纪掌柜遣人传话,说分肆的月饼出了些岔子,想请您去掌掌眼。”
晏井承正欲牵着她往外走,柳嘉之拽停了他:“不过是些小事,我先去看看什么情况。”
她眨了眨眼,余光瞥见案板上歪斜的糖团,“倒是这里,这些豆糖还未裹油纸,若不及时收起来,可要化了。”
晏井承眼中含笑,握住她欲抽出的手:“当真不用我同去?”
“自然!”柳嘉之单手解开了外罩的襜裙,“你先帮我把这里收拾好,然后把做好的豆糖带来酒楼,咱们再分给大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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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嘉之匆匆赶到州江楼分肆,刚到一雅间门口便听见传来争执声。
穿过屏风,只见听莲双手叉腰,腮帮子鼓鼓的:“胡桃芝麻月饼才是经典!”
一旁阿福急得手舞足蹈:“枣泥馅才好!软绵、甜腻,老幼皆宜!”
两人见柳嘉之进来,立刻像寻到救星般凑上前。
听莲拽着她的衣袖晃了晃:“姐姐,您说是不是胡桃芝麻更好?咱们店里那么多文人墨客,吃月饼时,总要配着诗词,胡桃芝麻多雅致!”
阿福连忙抢话:“可张大婶今早还说,孙子就爱吃枣泥的,这才是百姓最爱的口味!”
柳嘉之被拉得左右摇摆,忍不住噗嗤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