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说晚上还留下的……”小桃嘟囔,“可天都快黑了。”
陆筝手上没停,甚至没抬眼:“兴许城里有事,回不来了。”
小桃肩膀一塌,满脸失望。
正要低头,一阵轻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她耳朵一支棱,猛地跳起。
只见季云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手里提着个鼓囊囊的粗布包袱。
“大姐回来啦——”
小桃开心地扑了上去,抱住季云溪的腿。
季云溪被撞得微微后退一步,失笑地揉了揉她枯黄的头发:“吃过饭了?”
姐妹俩对视一眼,都没吭声。最后还是陆筝道:“吃了点山药蛋。”
一听就知道没正经做饭。季云溪拍拍小桃:“去把锅刷了,咱们今晚煮面吃。”
“煮面?”小桃哈喇子差点流出来。
她们长这么大,吃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“阿姐,咱们要自己和面吗?”
“不用,有现成的挂面,晒干了的。”季云溪边说边放下包袱。
小桃欢呼一声,屁颠屁颠跑去刷锅。
季云溪解开包袱,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。香皂、洗头皂,这些东西在过来之前都已经仔细剥去印着字的纸盒,用自备的宣纸重新包好。辣椒、红糖亦是如此,去除所有带有现代印记的包装。那“临期”的挂面,外面套着的纸圈太过厚实扎眼,也被她小心拆下。
“大姐,这都是什么呀?”小桃刷完锅,蹬蹬蹬跑过来,好奇地瞅着。
陆筝也凑过来。
“这个,是用来洗澡的。”季云溪将皂条拿出来,“这个是用来洗头,待会就拿去用。”
小桃把香皂接过去,闻了闻,“好香呀。”
“那当然,阿姐能挑不香的吗?”
季云溪说着,裁了半张宣纸,包了一小撮辣椒面,又拿了两根完整的干辣椒,递给陆筝:“你脚程快,跑一趟小荷家,把这给她嫂子。就说我托人带的辣子到了,请她先尝尝。她若想买,让她明儿个自己带秤过来找你。”
陆筝接过,愣了愣。她原以为阿姐昨日说要卖东西,只是随口说说。
“那……岂不是要卖得很贵?”
听说辣子都是用来入药,就算调味,也只是大酒楼才能买得起。
季云溪回来的路上已盘算过,这边的辣椒价高,得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