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晚摇头:“不是我开的。”
她又道谢:“多亏干娘提醒。现在外头酒楼一家接一家地开,醉仙楼要站住脚,怕是不容易了。”
“收了你的孝敬,自然要替你想着点。”高夫人半开玩笑地说。
“干娘说笑了。”
“好了,不说这个。”高夫人收了笑容,“你回去好好查查,是你们楼里的厨子手脚不干净,还是另有旁人存心跟你过不去,别让你娘的心血就这么毁了。”
庄晚点头,起身告辞。
直到坐上自家的马车,竹心掩不住担忧道:“小姐,这八珍阁,竟连高夫人都惊动了,恐怕消息已经传开了。醉仙楼的声音难免要受影响。”
庄晚靠着车壁,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:“回去告诉孙掌柜,醉仙楼酬宾。金齑玉脍、鹅鸭排蒸、洗手蟹,这三道被偷了的招牌,本月一律七折。单桌消费满五百文,全场酒水对折。”
如此大手笔,让竹心倒抽一口凉气。
但更让她吃惊的是后面那句话。
只听庄晚一字一句道:“务必将我那好四叔,摁死在这滩浑水里,再也翻不了身。”
“小姐是说……那八珍阁背后的东家是四老爷?”
“除了他,还有谁有这胆子,又有这本事,能将我醉仙楼的招牌菜,学得八九不离十?”庄晚唇角带着讽刺。
“他不是要学么?我让他学。我让他看看,正宗招牌打折卖,是他那偷工减料的仿品扛得住,还是我的本钱厚。”
竹心心跳如鼓。
比起二老爷和三老爷,四老爷确实多了几分狠劲和急智。当年大老爷过世,四老爷满心以为醉仙楼能落到自己手里,没想到最后却被小姐接了过去。这几年来,明里暗里的绊子、阴损招数没少使,眼见撼动不了小姐,如今竟干脆撕破脸,另起炉灶了。
另起炉灶也就罢了,连那些菜色,都是从醉仙楼偷的。
要不说是一家子小偷呢!
真真是,上不得台面!她心里啐了一口。
“小姐,高夫人那边……”
庄晚道:“不过是逢场作戏,方便他们敛财罢了。只要咱们的事情能办妥就行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……
下河村,太阳偏西。
小桃蹲在屋前空地,心不在焉地将一束束茅草绑紧,小脑袋不住地朝外张望。
“干活就专心干活,东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