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皇后正由宫女为她卸下头上的凤钗,闻言手指猛地一顿,铜镜里映出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。她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看向周斌,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愤怒:“养我?当年我在家时,你与你娘哪日不是变着法地欺辱我?我心疼爹身子弱,从不与你们计较,每日熬夜做针线活换的钱,刚拿到手就被你们抢去给你赌博、逛青楼,这也叫‘养我’?你如今世袭的锦衣卫千户,若不是我当年嫁入信王府后,求陛下格外恩典,你以为凭你的本事,能挣到这个差事?”
“自入宫以来,我每月的份例钱,除去宫里用度,剩下的全交给爹贴补家用,可最后哪一次不是被你拿去挥霍一空?家里的丫鬟,被你祸害了多少个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周皇后越说越气,胸口微微起伏,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,在亲弟弟一次次的索取下,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。
崇祯站在殿门外,将姐弟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他心中早已明了——这便是凤儿口中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周斌。凤儿的生母早逝,父亲周奎续弦后,家中便由后母说了算。那后母对凤儿苛刻至极,连口饱饭都不愿多给,而周奎年迈懦弱,管不住后妻与幼子,凤儿在家时,不知受了多少苦。即便如今成了皇后,凤儿念及父女情分,依旧每月补贴家用,对周斌的荒唐行径也是一忍再忍,只盼着能维系住表面的亲情。
殿内的争执还在继续,周斌被周皇后怼得哑口无言,恼羞成怒之下,竟抬手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,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惊得殿内宫女纷纷跪倒。紧接着,房门被他猛地推开,周斌怒气冲冲地往外走,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谁在外面偷听?活腻歪了是不是!”
“滚出去!”
崇祯再也按捺不住,冷冷的两个字掷地有声,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本想等凤儿自己处理,可周斌这般嚣张跋扈,连皇后的寝宫都敢撒野,他实在无法坐视不理。
周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