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御史毛羽健,有本奏!”一道清越却带着锋芒的声音响起,身着青袍的毛羽健手持朝笏,快步走出百官队列,躬身跪地时,袍角在金砖上扫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“陛下,袁崇焕擅杀毛文龙、纵敌入关,罪证确凿,今三司会审尚未开审,却有阁臣为其缓颊,臣恐此案有失公允,累及国法威严!”
话音刚落,又一名御史杨维垣紧随其后:“毛大人所言极是!袁崇焕昔年以‘五年复辽’欺瞒陛下,今又酿下京畿之祸,此等欺君罔上之徒,当速速问斩,以儆效尤!臣闻孙承宗因举荐失察闭门思过,却仍有流言称其暗中联络阁臣,欲为袁崇焕脱罪——陛下,言官当为天子耳目,臣请陛下严令三司,不得徇私,速判袁崇焕死罪!”
一时间,殿内的言官们纷纷附和,七嘴八舌的谏言如潮水般涌向御案:“陛下,不可轻饶袁崇焕!”“若放袁崇焕,何以面对京畿受难百姓!”“言官当守文死谏之责,臣愿以性命保此案公正!”
崇祯眉头微蹙,目光扫过那些慷慨激昂的言官——他们个个面色通红,语气铿锵,仿佛真的在为大明国法奔走,可他心中清楚,这些人里,有多少是真为社稷,又有多少是借“言官风骨”党同伐异。毛羽健是东林党外围,杨维垣则与温体仁过从甚密,两人此刻一同弹劾袁崇焕,看似立场一致,实则各有盘算。
“诸位卿家的心意,朕明白。”崇祯抬手压下殿内的嘈杂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袁崇焕案事关重大,朕已命温体仁会同刑部、大理寺、兵部三司会审,便是要查个水落石出,既不冤枉忠良,也不纵容罪臣。言官有监察之责,可随时督查三司审案,但不得在案未定前妄议定罪——国法非儿戏,岂能凭几句谏言便定人生死?”
毛羽健却不肯罢休,抬头时眼中满是“宁死不屈”的决绝:“陛下!臣以为,袁崇焕罪证已明,三司会审不过是拖延时日!昔年海瑞抬棺谏嘉靖,今日臣亦愿以死谏陛下——若不斩袁崇焕,民心难安,国法难立,臣请陛下收回成命,即刻将袁崇焕正法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不少官员暗自咋舌——毛羽健这是拿“文死谏”逼宫了,陛下若不允,便是“不听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