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大人皆是大明肱骨,是江山的脊梁,”朱子琪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殿内,每一个字都砸在众臣心上,“陕地大旱已三年,流民超两百万,李自成、张献忠裹挟十余万众,扰得开封、归德不得安宁;山东、直隶的白莲教、金禅教又借妖言煽惑,聚众闹事;关外后金虎视眈眈,去年更是绕过山海关,直逼京畿——这大明的江山,已是站在悬崖边上了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,目光落在杨鹤身上:“杨大人刚从陕西回来,流民之祸,你最清楚。先说眼下,如何能让那些啃树皮、易子而食的流民,不再跟着闯逆、张逆走?”
杨鹤上前一步,袍角扫过金砖,留下一道浅痕。他躬身回话时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:“陛下,陕西流民之苦,臣亲眼所见——渭水两岸的田地全裂着口子,草根挖尽了,树皮剥光了,孩童饿得只剩皮包骨。流民之所以跟着李自成,无非是‘有饭吃、能活命’。去年臣在延安府试过开粥棚,每日只供一餐,却能让上千流民不随乱军走。只是粥棚耗粮太快,延安府存粮仅够支撑十日,臣不得不停了……”
“停不得!”毕自严立刻接话,语气急切,“粥棚是稳住流民的第一道防线。臣以为,当从江南调粮——去年江南丰收,官仓存粮尚有三百万石,可从漕运调五十万石至陕西、河南,在流民聚集的延安、西安、开封设十处大粥棚,每棚每日供两餐,先把流民的命保住,他们才不会跟着乱军反。”
“毕大人所言有理,可漕运太慢了!”梁廷栋皱着眉反驳,“从江南到陕西,漕船走运河再转陆路,至少要两个月。眼下陕西流民每日都在增加,等粮到了,不知又有多少人被逼着投了闯逆。臣建议从京仓先调十万石粮,走陆路快马运去陕西,先解燃眉之急,江南的粮随后跟上——同时让三边军分出部分兵力,护送粮队,防止被流民或乱军劫走。”
何如宠却摇了摇头,提出了不同看法:“粥棚只能救一时,救不了一世。流民有了饭吃,可一旦粥棚断粮,他们还是会反。臣以为,当‘以地安流民’——河南、山东有不少荒地,或是被豪强侵占的无主之地,可下旨将这些土地分给流民,每户授田十亩,再给种子、农具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