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试试看吧。”时亭将写好的一叠密函交给严桐,“务必将这些密函交到各路守军将领手中,以便之后配合行动,还有,迎战梁季的时候不能败得太刻意,甚至要先猛地重击,打他个措手不及,之后再循循善诱,请君入瓮。”
严桐领命,动身出发,北辰端着药从外面进来。
时亭闻到那股浓重的药味,眉头不自主地皱起,但毫不犹豫地抬手去拿。
北辰不肯松手,拿药碗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,但最后架不住时亭猛地一躲,瞬间手空。
“西戎那边来消息了。”
北辰道,“乌衡回去后,如公子所料不再隐藏实力,先是用少得可怜的人马大败叛乱的花仄氏,也就是乌木珠的背后的实际支持者,然后直接逼宫王廷,让乌木珠禅位。”
时亭靠到软枕上,默默等待药效发作,脑海中浮现出那双琥珀色的眸子,道:“他想做的何止是西戎的王。”
北辰却摇头:“不,乌木珠禅位给了大王子乌宸。”
时亭有些意外,但很快又觉得情理之中:“患难与共的兄弟,自然是与旁人不同的。”
北辰看着越发瘦削的时亭,单薄得像是一张薄薄的纸,忍不住道:“对他来说,与旁人不同何止是王兄,如果公子愿意,他或许会是唯一能让你善终的人。”
“不要说这种话。”时亭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,“他是阿柳不假,为我做过很多不假,但只要他还是西戎的二王子,只要他还有入主中原的野心,我和他就只能是敌人,将希望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上,这是一件很危险很愚蠢的事情。而且,我能死在守护大楚的路途上,这是我乐见其成的事,我从来不觉得这是不得善终,相反,这让我死得其所。”
北辰欲言又止,最后哽咽着什么都没说,只能沉默地将药碗收了,给时亭倒了杯热茶。
“下次茶叶放多点。”药效上来,时亭打了个哈欠,对北辰道,“你这茶泡得没味儿,太淡了。”
北辰拿茶壶的手一顿,眼底闪过一抹悲凉
——为了让时亭的舌头尝到味儿,他已经放了足足半壶茶叶。
十月初九,西戎王廷在连下半月阴雨后终于转晴,乌木珠万般不肯写就的禅位诏书也正式颁布。
五日后,禅位和登基一同在王宫举行,群臣拜贺,各怀心思。
但他们都知道,西戎的天已经彻底变了,乌木珠的时代彻底成为过去。
乌衡一身赤色官服,巍然立在乌宸身侧,看着乌木珠将西戎王金印交出时的万般不甘,刻意在交接仪式完成,趁乌木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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