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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他内心有很多的事想问乌衡,比如他的师父,比如他这些年怎么过来的,又为什么会得罪西戎王,等等。

他本该忧心忡忡,一夜不眠,但待在阿柳身边,他总是出奇地心安,以前是,现在也是。

何况,他刚经历了毒发,又审讯郭磊,早已身心俱疲。

他太需要好好休息了。

察觉到时亭睡着,强忍半天的乌衡终于睁眼,借着皎月打量时亭。

时亭背对他躺着,另盖一床被子,睡得很安稳,一头墨发整齐地被放在脖颈后面,随着时亭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
乌衡忍不住将青铜面具取下,小心翼翼地伸手拉过时亭的一缕发丝,放在鼻间嗅闻,然后吻上下去。

另一只手往下,握住了怎么也消散不下去的欲望。

浓厚而深重的夜色里,月光隐隐窥探,压抑而粗重的喘息像是肃穆祠堂里的禁忌之语,明知荒诞却引人身陷。

还有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,让这场疯狂变得折磨又刺激,叫人血脉偾张,神志发狂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乌衡终于重新呼吸顺畅,将青铜面具带好。

但他还是悄悄起身,到院子里打了三桶井水冲凉,才重新回到房间。

他在榻前站了许久,一直端详盯着时亭,直到身上寒气散尽,才上了榻。

但他没有去盖自己的被子,而是将时亭的被子掀起一角,然后钻了进去,从后面抱住时亭,将下巴掂人脑袋上。

很多年前,他们在北境寒冷的冬天里,也是这样拥抱着取暖睡觉,只是那个时候是时亭把下巴掂他脑袋上。

翌日清晨,时亭悠悠醒来,直觉自己难得睡了好觉,浑身舒坦

——除了身上有些沉,像是压了什么东西。

睁眼一看,原来是乌衡半边身子压着他,还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,生怕他跑了似的。

时亭推了下,对方完全没反应。

还跟小时候一样黏人,时亭噗嗤一笑,伸手捏住乌衡的手指,扯了扯。

乌衡反手握住时亭的手,包裹在自己手掌里,继续睡。

时亭其实也有点不舍,但还是道:“我得去羽林军上值了,这个月好些事还没安排。”

乌衡不肯,抱紧时亭还要睡。

这回时亭没依他,而是趁其不备将人推开,迅速抽身下了榻,三两下便将衣服穿好了。

乌衡直接往门口一堵。

时亭道:“你先养伤,回头我让北辰给你送些上好的伤药来,等有空我再来看你行不行”

乌衡还是不肯挪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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