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春雪融,雨水湿冷,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,府邸上的黛色屋瓦更显黑沉,毫无生气。
楚苋是从王府女眷们的闲谈里,无意间听到消息。
“这宫中也是透着邪气,陛下深宫里的皇嗣大半胎死腹中,其余夭折病故不计其数,近些年更是无一妃嫔有孕,所以才纷纷猜测太子会从宗室子弟挑选人选。”
“是啊,正因为此熙贵妃的有孕才显得很是特别,谁料刚过完年就传出小产,这事不知跟年前在晏皇后寿宴时昏迷有没有关系。”
“嘘,说起来晏皇后当年也曾落过胎,其中的事说不清,毕竟咱们几个也没人去过宫殿瞧瞧,陛下跟晏家,谁都惹不起。”
这处小庭院相比前院花园,实在不算宽敞,却是这些女眷们平日里难得的消遣地方。
当然前提是女眷们没有争执不合,才能一块说闲话,否则这处也是她们的战场。
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吧,她们一生都被拘束在这方四角院落,没有也不被允许有其它的玩乐方式。
楚苋小心翼翼的踏步,跃过水洼,蹑手蹑脚的离开,不想打扰她们,招惹注意。
关于宫里的事,楚苋并不算特别清楚,却突然觉得富丽堂皇的宫廷,其实也是个恐怖的地方。
前世楚苋从没有入宫,不知熙贵妃的事,也没听说晏皇后有危机,否则渣兄也不会处心积虑的勾搭未来嫂嫂。
毕竟晏家女主掌历任中宫之位,一向是众人默认的事实,皇帝恐怕也不会想得罪晏家吧。
待到春雨消停,露出晴日,驱散阴霾。
窗旁的月白绣帕清洗晾晒,风吹时,仍旧带来些许淡淡清香,楚苋抬手宝贝的折叠收起,打算有机会还给未来嫂嫂。
没想,这个机会来的比楚苋想象的更加快。
皇帝下令宗室子弟入太学,按理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轮不上楚苋。
可偏偏下诏的名册里有楚苋,让人很是不解。
王府前堂,西平王和西平王妃坐在高处,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。
楚若天则恭敬的站在一旁,楚苋行礼,拘谨道:“太学,过于深奥,儿臣愚笨,担心出错给父王母妃招惹麻烦。”
对此,西平王同样疑惑皇帝的举止,却也不好苛责小儿,只得严肃出声:“无妨,你凡事好生听从兄长就不会出差错。”
“是啊,苋儿生的乖巧,上回得晏皇后夸奖,想来陛下才因此宽容点选入太学。”西平王妃一幅当家主母的姿态,视线却没有多看楚苋,而是望向仪表堂堂的楚若天,叮嘱。“若天要好好做个兄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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