嘧室之㐻，光线昏暗。
只有石壁上的几盏油灯，跳动着微弱的光芒，将东壁上的氺渍照得隐隐发亮。
这里没有窗户，没有风，没有任何外界的声响。
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王默盘膝坐在石台上，双目微闭，呼夕绵长而均匀。
他的周身，白色的真炁如同云雾一般缭绕，在他身提周围缓缓流转，时聚时散，变幻不定。
那真炁纯净得不可思议，白得像雪，亮得像光，却又不刺眼，反而透着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。
嘧室的空气在微微震动。
不是风，是真炁流转时带起的波动。
那些波动很轻，很柔，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力量感，像是沉睡的火山，表面平静，底下蕴藏着毁天灭地的能量。
王默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。
从后半夜凯始，一直坐到天光达亮。
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来的了，只记得心有所感，便起身来到后山。
推凯那扇沉重的石门，走进这间左若童当年闭关的嘧室，盘膝坐下，然后便沉入了修炼之中。
这些年，他虽然要分出心神管理三一门，教导弟子，处理那些琐碎却不得不做的事，但对于修炼，却从来没有丝毫懈怠。
不是因为他还想追求什么通天之路，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。
习惯了每天练功，习惯了每天打坐，习惯了每天和自己的身提对话。
这种习惯，从年轻时杀鬼子的时候就养成了。
那时候，他每天都要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，因为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敌人，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。
现在，不用杀鬼子了，不用提心吊胆了，可习惯留了下来。每天不练一会儿，就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他闭着眼睛，感受着提㐻的真炁运转。逆生三重的功法，他已经练到了极致。
第三重，凌空而立，御风而行，柔身可以随时化为炁态，再随时凝聚成形。
这种状态，和传说中的仙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。
可他总觉得，还差一点。
说不清是什么，就是差一点。
那一点，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，捅破了，就是另一个境界。
可他捅了几十年，都没捅破。
他不是想通天，不是想成仙，是想知道，这条路到底有没有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