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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榭那边,单兴为正假装镇定应付着杜斓惜,自柳嘉之走后他就更不自在了。
正想找由头尽快寻回柳嘉之,忽听得珠帘轻响。
一名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疾步而入:“单公子,柳姑娘让奴婢传话,说府中有急事,她已先行回府,让您不必挂怀,自个儿返程便是。”
单兴为听完传话,眉头不着声色轻皱了一下。
杜斓惜眼波流转间,尽是惋惜:“那真是太不巧了,本想让柳姑娘也瞧瞧新得的前朝画卷,今日都没能好好招待她。”
单兴为强压下径直起身的冲动:“杜姑娘费心了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杜斓惜巧笑嫣然地介绍着珍藏,单兴为却只觉得每分每秒都如坐针毡。
好不容易捱到能告辞的时机,他连忙起身作揖,动作都有些生硬。
杜斓惜则满是不舍:“单公子,今夜月色正好……”
“改日定当补上。”单兴为几乎是夺门而出,背后传来杜斓惜幽幽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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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江楼内,耿陵正坐柜台后一本正经看着店,见单兴为一人进来,抬头问道:“怎么就你自己?嘉之呢?”
汗水顺着单兴为后颈滑进衣领,“她说府中有急事,已先行回府。”话音未落,自己都觉得这说辞有些荒诞,但仍抱有一丝侥幸。
耿陵合上账本,“单兴为,不是叫你机灵点吗。”
“或许……是真的回府了说不定呢。”单兴为刚说完,耿陵的账本便朝着他的头砸了过来,被他一把接住,接着道,“你去分肆看看,我去晏家一趟。”
戏台上的阚忆思和齐昕昕,从单兴为进门就发现了不对,正好演完这场匆匆下台,正遇到单兴为急匆匆要往门外走。
“怎么刚来就急着走,单兴为你又在闹哪出。”齐昕昕素日里跟他打闹惯了,想都没想就上前拦住他。
只见他抬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放手,我有事要出去一趟。”
“发生了何事。”阚忆思观察到了他俩的表情之异,冷静看向耿陵。
“嘉之和他一起去的通判府,却给他说自己先行回府。”耿陵沉声道。
“怎么可能呢,嘉之才不是这种会抛下你自己回来的人。”齐昕昕嗔怪着打了单兴为肩膀一下子。
阚忆思也皱起了眉,“确实蹊跷。”
“所以你们别拦着我了,我现在就去晏家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单兴为推开齐昕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