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问柳姑娘这话从说起啊,我对柳姑娘可是一片赤诚,坦坦荡荡,无半分藏掖。”
柳嘉之大口吃着他夹过来的肉,好吃到手舞足蹈,但仍不忘吃瓜正事:
“你今日不给我说清楚你和喻赤有啥关系,你就休想去睡觉了。”
边说边捏着鼻子,嫌弃地指着桌上咕嘟作响的陶制汤铫:
“我不爱吃内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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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井承抬眸看她撇嘴的模样,放下碗。
“比起不让我睡觉,我看你现在是更不想让我吃饭。”
说罢,起身端着汤推门走了出去,没等她反驳,晏井承已端着一个秀气的炖盅回来。
嫩黄的蟹肉飘在汤面,点缀着几星绿葱。他不急不缓地又盛了一碗放置她的面前。
“这回没内脏了,只有你念叨着好吃爱吃的蟹肉。”
她不知怎地,突然感觉眼眶子有点酸酸的,低着头怔怔地瞧着跟前的蟹肉清羹。
“谁念叨了,别以为这样就能躲过我的拷问……”
碗中腾起的蒸汽模糊了视线,忽有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。晏井承坐近了,贴在她的身侧,拇指蹭过她发颤的睫毛。
“我都告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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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和喻赤确实是旧相识,在十年前的漠北。我跟着商队跑商,第一次走西域线,货被马匪劫了,躲在胡杨林里饿了两日。”
“正当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,就见到那小子顶着满脸沙子骑着马过来了。”
果然,听着精彩的故事,柳嘉之又把伤春悲秋的自己给哄好了,八卦之心熊熊燃起。
“然后呢?”
晏井承见她情绪又转晴了,心情不免放松了几分,顺手抄起了桌上的鹿鸣饼,撕了一小块塞进了柳嘉之的嘴里。
“然后他给我分了胡饼和水,还想跟我一块赶路。”
晏井承也低头咬了一口饼,这些记忆太久远了,好似故事的主角早已不是他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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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他究竟是什么人啊?”
“他是汴京从五品太常丞——喻明修独子,官职虽小,但却涉及皇权与天命象征。”
“在他束发那年,媒婆上门,想替他与淑宁县主议亲。”
晏井承缓缓嚼着口中的饼。
“那他为何能在如此远的漠北遇到你啊?难道他逃婚了吗?”
果然艺术源于生活。
“小之没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