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嘉之脸颊发烫,攥着听莲袖口追问:“那他人呢?”
听莲起身绞了热帕子递给她,“家主自是有一日的事务要忙,这两日都是在咱们这守到天蒙蒙亮,方才离开。”
柳嘉之绞着温热的帕子,好似不经意地问:“那你们家主,今日还会来么。”
“这是自然,姑娘如此哭红了眼睛,家主回来瞧见了又该心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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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嘉之忽然有些慌乱,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鬓发,“听莲,咱们这有镜子吗。”
“有。”听莲连忙应了声,转身从妆奁里取出一面菱花铜镜,轻轻递到她手中。
还好,熟悉的脸,脸色虽然有些苍白,不过没之前那么吓人了。
凑近细瞧,还能发现眉毛被细心修剪过。
原本乱糟糟像枯草一样的头发,这会儿也好好梳着,还别着根新木簪。
“姑娘有些瘦,但瞧这眉眼生得多标志。等再将养些日子……”听莲话音未落,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定是家主回来了。”听莲眼疾手快,将铜镜塞回了妆奁。
紧接着,门扉轻响。
“家主来得正巧,姑娘刚醒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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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井承跨进门槛的动作微顿,手中青瓷碗里的汤药差点翻腾出来。
他望着倚在床头、脸颊泛红的柳嘉之,迟疑了一下。
片刻他回过神,将药碗递给听莲,“醒了就好,这药趁温着快让姑娘喝了。”
听莲接过药碗,忽然狡黠一笑:“姑娘有所不知,这几日都是家主亲手煎药、亲手一勺一勺喂您喝下的呢。”
她将药碗轻轻搁在案几上,冲柳嘉之眨眨眼睛,又朝着晏井承福了福身。
“厨房还炖着刘大夫叮嘱补身子的鸽子汤,我还是去盯着一些好,省得火候大了。”
说罢不等二人反应,提着裙摆轻快地跑出去,还贴心地掩上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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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骤然安静下来,只剩温热药碗里微弱的蒸汽在两人之间缭绕。
晏井承缓步上前,在塌边矮凳落座。接着,他用银匙轻轻搅了搅药汁,待表面浮沫散去,才起身将碗递给柳嘉之。
“大夫说还需连服七日,便不会再半夜惊悸。”
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碗沿,犹豫片刻后,终究松开手,转而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,“若嫌苦,这里有桂花糖。”
柳嘉之假装不经意地打量着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