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仿佛回到了繁华商圈。
烘焙店飘出的面包香氛,自动扶梯载着衣着光鲜的人群往来如织。
手机支付【滴】一声,就能换来热气腾腾的一顿烤鱼,还是蒜香的。
“快走!晚了粥就没了。”身后流民的推搡,让柳嘉之踉跄几步。
她的幻想戛然而止,还处在对比中没缓过来的柳嘉之,神情复杂地望了眼那州江楼,深一脚浅一脚地融进灰暗的人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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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州江楼二楼雅间,一个月白衣衫男子正望着楼下。
这几年,不知怎的,晏井承每逢冬日总会不时在二楼凭栏凝望,今日也不例外,当他的目光无意扫过街边流民群,最终定格在柳嘉之身上。
这女子和其他流民不同,虽衣衫褴褛,腰板却出奇笔直。别的流民或低头慢行,或着急前往,唯有她驻足凝望酒楼。
一双灵动的杏眼里,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,似有回忆,亦藏迷茫。
这般模样,竟让他心底生出一丝异样的、久违的感觉。
他轻摇折扇,转头对身后小厮笑道:“倒是许久没管过闲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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益州府衙前,队伍已经排得老长,衙役们正将冒着热气的米粥一勺勺舀进陶碗。
柳嘉之下意识眯起眼,眼前的光景又模糊了。
遥想不久前,公司楼下那间24h便利店玻璃门上,正贴着【腊八粥第二份半价】的海报。
一番等待后,柳嘉之手捧豁口的陶碗,看着衙役将半勺清汤寡水的米粥倒进碗中。
几粒糙米沉在碗底,倒映着她憔悴的面容。
干裂的嘴唇渗着血,那双熟悉的杏眼,在凌乱的碎发下布满血丝。
还好,还是她。
她颤抖着手想去触碰,倒影却随着腕间晃动碎成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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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听得街道尽头传来骚动,几辆载满粮袋的马车碾着积雪疾驰而来。
“从今日起,州江楼每日辰时、申时施粥,管饱。”马车前,小厮的声音响起,“另备姜汤驱寒,老弱妇孺可优先。”
衙役们面面相觑,手中木勺悬在半空忘了动作。
“这州江楼素日低调,今儿怎的突然管起流民的闲事了?”
“别管,咱们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得了。”
人群顿时沸腾起来,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