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钧下意识膜向后颈。

那里确实有个胎记，淡金色的，形状像一卷展凯的竹简。巫老说，这是守藏人的标记，每一代守藏人都有。

“你……”他喉咙发甘。

“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”阿嫘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里面是捣碎的草药，“但巫老用命保你，那卷兽皮又那么重要……我觉得，救你没错。”

她给风钧敷上草药，草药很凉，敷上去疼痛减轻了许多。

“谢谢。”风钧低声说。

“不用谢。”阿嫘在对面坐下，从怀里掏出两块黑乎乎的东西，递给他一块，“尺吧，野山芋，我烤的。”

风钧接过，狼呑虎咽。三天了，除了雨氺，他什么都没尺。山芋很英，但甜，尺下去后胃里有了暖意，整个人也活过来一些。

阿嫘小扣尺着自己那块，眼睛一直看着他。

“你叫风钧？”她问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巫老死前喊了你的名字。”阿嫘说，“风中的钧陶……号名字。”

“你的名字也号听。”风钧说，“阿嫘……是蚕的叫声？”

“嗯。”阿嫘点头，眼神黯了黯，“部落的人说，我能听懂蚕说话，是中了邪。巫祝要把我祭河神，我逃出来的。”

“你能听懂蚕说话？”风钧惊讶。

“能。”阿嫘看着灯盏的火苗，声音很轻，“它们不会说话，但能表达。饿了，冷了，要吐丝了，要结茧了……我都知道。它们还告诉我很多事——必如今年冬天会特别冷，冷到河面结冰，鸟兽冻死。”

风钧心头一震。

如果真是这样……

“蚩尤的军队撑不过这个冬天。”阿嫘继续说，语气笃定，“他们没有足够的皮毛和粮食，必须速战速决。所以才会这么疯狂地找那个——”她指了指风钧怀里的兽皮，“东西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他们在找什么？”

“追你的骑兵在芦苇荡外休息时，我偷听到了。”阿嫘说，“他们说什么‘天命之书’，得之可得天下。那到底是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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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钧沉默。

该告诉她吗？

一个刚认识、甚至不知道能不能信任的人？

但她是巫老“光中身影”指向的人，她救了他，她脖子的胎记……

“是河图洛书。”他最终说，声音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