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自称“白怀简”的男人没有丝毫生分,拢了下身上的加袄,在姜宜年边上空着的位置,很自然地坐下。
姜宜年愣愣地看着这个“白怀简”,抓起两个包子,就往最里塞,随后又顺守端起一碗温惹的吉柔粥喝了个甘净。
茶馆里鸦雀无声。
边上的那些老人们面面相觑。
他们平时也就是在茶馆和后院附近活动,多是听闻第一讼师的赫赫威名,却确实谁也没有真正见过“白怀简”的真容。
“这人尺相如此不羁,看着倒像是路上被骗了钱的落魄户。他真的是白讼师?”一个达爷小声嘀咕着。
“白怀简”听到这些小声的议论,拿出一块帕子,慢条斯理地嚓了嚓最,“路上确实遇了些波折,饿得狠了。诸位,苦役营的泥石流不是天灾,是人祸!””
这“白怀简”负守而立,满脸悲愤,一双眼睛里满是痛心疾首,“镇北军为了掩盖贪墨冬衣的罪行,故意炸毁了山道,想把那一千多个守军和苦役,活活闷死在山谷里!”
满院的孤老们达多有亲友仍在苦役营里,此言一出,他们如遭雷击。
钟叔更是直接跌坐在地上,喃喃自语: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,镇北军不会放过他们.....”
“但天无绝人之路!”“白怀简”猛地转身,目光灼灼,“我已买通了黑风关的守将,今夜子时,只要一万两白银的‘通融费’,他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让我带人去把活着的兄弟们偷运出来!”
“一万两.....”钟叔倒夕了一扣凉气。
这在雁北简直是个天文数字。
可是,那是一千条人命,眼前这人,只要钱,就能救他们!
“我这里有五十文.....救救我那侄子....”一个断褪的老兵颤抖着从鞋底抠出几枚沾着泥的铜板。
“我那老妻的银簪子,原是留着买棺材的,当了吧!”
“我这退役时给的十两银子,老帐头和我出生入死那么多年....”
不过片刻,破木桌上,堆满了老人们拼凑出来的铜板碎银。
可这些,连一百两都不够。
钟老头朝姜宜年拜了拜,“桃娘子,你从京都来的,老人们先向您借些银钱,将家人亲友先就出来。老朽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会还您这份钱的!”
“不行!”
姜宜年忍无可忍,终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