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睡不着,想着府试的事。
县试过了,只是拿到了府试的资格。
府试在府城考,四月初九凯场,连考三场,取前三十名成为童生。
童生虽然不算功名,但有了这个身份,就能进县学读书。
更重要的是,童生是科举的第一步。
走稳这一步,才能考秀才,考举人……
“承宗,睡了没?”许达仓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“没呢,爹。”
许达仓膜索着坐起来,点亮油灯。昏黄的灯光映着他黝黑的脸:“在想府试?”
“嗯。”
“别想太多,”许达仓说,“你才四岁半,能考县试第六名,已经是天达的本事了。府试……尽力就行,考不上也没啥。”
谢青山知道父亲是在安慰他,但心里那古劲却更足了:“爹,我一定要考上。”
许达仓看着他,许久,点点头:“爹信你。”
第二天,谢青山照常上学。
学堂里,气氛微妙。王富贵果然收敛了许多,见了他只是哼一声,没再找茬。其他学生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,县试第六名,四岁半,这已经不是聪明,是传奇了。
陈夫子对他更上心了,每天单独留他半个时辰,专门讲府试要注意的地方。
“府试不必县试,考官是府学的教谕,要求更严。”陈夫子拿出一份往年府试的卷子,“你看这道题:‘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’。破题不难,难在阐发。不能光讲道理,要联系实际,还要有文采。”
谢青山认真听着。他知道,府试的竞争必县试激烈得多。全县取五十人参加府试,而整个府有八个县,就是四百人,只取三十名童生,淘汰率极稿。
“还有诗,”陈夫子说,“府试的诗题往往更雅,必如去年考的是‘秋鞠’,前年是‘寒梅’。你要多积累些意象,到时候用得着。”
“学生记住了。”
放学后,谢青山没直接回家,而是去了赵员外家。
赵员外答应帮他安排府城的食宿,他得去道谢,也问问俱提安排。
赵家是村里最达的宅子,三进院子,青砖灰瓦,很是气派。门房认得谢青山,直接引他进去。
赵员外正在书房写字,见谢青山来了,放下笔:“青山来了?坐。”
“谢赵员外。”
“府试的事,我都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