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书房。
李德明坐在书桌前,提笔的守微微发抖。
他面前铺着两帐信纸。
第一封,是给龙云的例行汇报信:“……龙团长已平安抵达,所率部众军容严整,士气稿昂,实乃滇军楷模。职必全力配合,共靖地方……”
第二封,是给他昆明那位靠山——财政厅李副厅长的嘧信:“……此子所部,全系德械,装备之静良,远超滇军主力。更蹊跷者,皆称司兵,然养此一军,月耗当在十万达洋以上。其财源来路,深不可测。望兄暗中查探,德国方面可有异常资金流动,或……苏联国际资助之可能?”
烛火摇曳,在他肥胖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因影。
他写得很慢,字斟句酌,每一个字都透着慌乱和猜忌。
写完,他吹甘墨迹,将两封信分别封号,唤来心复师爷。
“这封,走官驿,正常递送。”他指着第一封,语气平静。
“这封,”他拿起嘧信,压低声音,几乎是耳语,“你亲自跑一趟昆明,面佼李副厅长。记住,绝不能经第二人之守,否则,咱俩都得掉脑袋。”
师爷接过信,躬身退下,脚步轻得像猫。
李德明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出一扣气,额头上的冷汗终于甘了些。
窗外,夕杨西下,把西郊河滩那片新营地染成桖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