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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,诏狱。
曹化淳站在铁栅栏外面,看着里头蜷成一团的徐允祯。
六十七岁的老国公,关进来半个月了。头发白了大半,背也佝偻了。但他没喊过冤,也没求过情。每天送饭就吃,送水就喝。吃完喝完,对着墙坐着,一坐一天。
“国公爷。”曹化淳开口。
徐允祯慢慢转过头。
“曹公公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那孩子……还好吗?”
“世子殿下在鸿胪寺客馆。”曹化淳说,“饭吃得下,觉睡得着。昨儿还跟看守的兵丁要了本《史记》。”
徐允祯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又要转回去。曹化淳叫住他。
“国公爷,咱家有个事问你。”
徐允祯没动。
“当年光宗皇帝召见信王,”曹化淳压低声音,“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?”
徐允祯沉默了很久。
“曹公公。”他说,“老夫那晚不在乾清宫。”
“那你在哪?”
“在魏国公府。”徐允祯顿了顿,“跪在祖宗牌位前头,求太祖爷保佑大明的江山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老夫这辈子,该跪的时候没跪。不该跪的时候,跪了一夜。”
曹化淳没再问。
他走出诏狱,站在院子里,看着头顶的天。
南京入了冬,天灰蒙蒙的。云压得很低,像是又要下雪。
他忽然想起徐应元。
那老东西还在司礼监档案库里关着。皇上没说要杀,也没说要放。就那么关着,每天送饭送水,跟徐允祯一个待遇。
曹化淳站了一会儿,往司礼监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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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礼监档案库。
徐应元听见门响,抬起头。
曹化淳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个食盒。
“老徐。”他走进来,“今儿的饭。”
徐应元接过食盒,打开。里头是四菜一汤,还有一壶温好的酒。
“督公,”他苦笑,“您这是送行饭?”
“送什么行。”曹化淳坐下,“咱家就是闷得慌,找你说说话。”
徐应元没动筷子。
“说什么?”
曹化淳看着他。
“说世子殿下。”他说,“他来了南京。住在鸿胪寺客馆,皇上派人好酒好肉伺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