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嘉定伯在外候见。”
“宣!”
嘉定伯一进殿,便跪地叩首:“陛下,臣有罪啊!臣教子无方,让犬子冲撞了陛下,臣罪该万死!”此前嘉定伯府被围时,这位周老先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。他本是个摆摊算命的普通人,只因生了个好女儿,先嫁入王府,后又机缘巧合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,自己才得以被封为嘉定伯。
看着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丈人,崇祯帝心中也生出几分不忍。
一旁的李标见状,连忙开口:“嘉定伯,你一家深受皇恩,本应尽心报效皇上……”他故意历数了嘉定伯几件无伤大雅的罪状,实则是想为嘉定伯开脱,免得真要治罪时,影响崇祯帝的名声。
“阁老不必为他开脱,”崇祯帝淡淡地对李标说,“让嘉定伯自己说说,他都犯了哪些罪过!”
可嘉定伯跪在地上,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求饶,反复说着“求皇上开恩”“臣再也不敢了”之类的话,丝毫没有提及具体罪责。
崇祯帝见状,无奈开口:“温体仁!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给嘉定伯讲讲,如今赎罪的法子。”
崇祯帝看了半天,知道这个便宜老丈人是没领会自己的意思,只好让温体仁提点他。
温体仁耐心地给嘉定伯讲解了罚银抵罪的规矩,嘉定伯这才恍然大悟——原来崇祯帝是冲着他的钱来的!可他心里却打定了主意:想让自己出钱赎罪?没门!
于是,嘉定伯又挤出几滴眼泪,哭喊道:“陛下,老臣家中贫寒,平日里全靠皇后娘娘接济,才勉强维持生计,实在拿不出银子抵罪啊!望陛下开恩,饶恕老臣这一次吧,臣是真的没有钱!”
他这副哭天抢地的模样,若是不知情的人,恐怕真会被他蒙骗。可事实上,嘉定伯周奎并非真的贫寒。他祖籍苏州,祖上是顺天府大兴县人,原本只是一介普通百姓。天启六年,周奎的二女儿被选为信王朱由检的王妃,他也因此被授予南城兵马司副指挥的虚职。一年后,信王朱由检即位,成为崇祯帝,周奎作为皇帝的岳父,待遇也随之提升,升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