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转头看着她,眼神渐渐沉了下来,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:“凤儿,你是朕的皇后,是大明的国母。她打的不光是你的脸,是打的朕的脸,更是打我大明的脸!”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未受伤的左脸颊,声音愈发郑重:“这嘉定伯府,早已不是你的依靠,而是蛀蚀大明的蛀虫!周奎家有近百万资产,去年朕让他捐军饷,他分文不出;你私下送过去五千两,让他给京中官员带个头,他倒好,只捐了两千两,剩下的三千两全塞进了自己的腰包!这般贪吝自私之徒,若不惩处,如何对得起前线浴血的将士?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?”
周皇后听得哑口无言,只能低下头,轻声道:“臣妾记下了,全听陛下的。”她知道,崇祯说的是实话,父亲的所作所为,确实让她寒心。只是想到往日情分,心中还是难免酸涩。
崇祯见她不再劝阻,心中稍缓,连忙让尚宫局传太医来给皇后诊治,又亲自扶她躺下,轻声安慰了许久,才带着满肚子的火气,转身往军机处去——他知道,查抄嘉定伯府只是第一步,接下来,还要整顿吏治、筹措军饷,这大明的江山,容不得半点蛀虫折腾。
与此同时,盛京的大政殿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殿内燃着巨大的铜炉,松木燃烧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,却驱不散皇太极眉宇间的愁绪。他身着明黄色的龙袍,站在挂在墙上的战略形势图前,手指轻轻点着图上标注的“宁远”“锦州”等地名——那里是大明的防线,也是后金多次进攻却未能突破的壁垒。
形势图上,红色的标记代表大明,蓝色代表后金,黄色代表蒙古察哈尔部,绿色代表朝鲜。眼下,后金虽占据了辽东大部分地区,却仍处于三面受敌的境地:西边是大明的关宁军,北边是蒙古察哈尔部林丹汗的势力,东边是与大明结盟的朝鲜。如何打破这一局面,成了皇太极近日最头疼的事。
“主子,范先生来了。”一名侍卫轻声禀报,打断了皇太极的思绪。
皇太极眼前一亮,连忙道:“哦?快快有请!”他深知,范文程虽是汉人,却极富谋略,后金多次对明作战的计策,都出自范文程之手,堪称他的“左膀右臂”。
片刻后,身着蓝色长袍的范文程快步走进殿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