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您这练的是什么功夫?”一旁侍立的王承恩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里满是好奇。他跟着崇祯多年,从未见过这般舒展筋骨的法子,既不像禁军练的拳脚,也不像道士们的吐纳术。
崇祯转头看向王承恩,忽然想起后世史书里的记载——李自成攻破北京时,这个平日里看着温和的太监,竟披甲持剑守在煤山脚下,跟闯军拼到了最后一刻。能上阵杀敌的人,总该有些真本事。他心中一动,语气缓和了些:“哦?承恩,你懂功夫?”
“奴才哪懂什么功夫。”王承恩连忙躬身,头垂得更低了,“不过是入宫前跟着乡里的武师学过几下粗浅拳脚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陛下若是想看真功夫,奴才这就去请曹总管来——曹公公的功夫才叫出神入化,奴才这点本事,还是当年在信王府时,曹公公手把手教的呢。”
“曹化淳?”崇祯眼前一亮,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。他想起这个潜邸旧人,早年在南京待罪,是自己登基后才召回京城的,办事还算得力,尤其是平反阉党冤案时,既稳妥又不失分寸。“好,那就把他叫来。”
王承恩应声而去,脚步都比往常轻快了些。他心里门儿清——自己与曹化淳是师徒,入宫后互相帮衬着才站稳脚跟。此番在皇帝面前举荐曹化淳,既讨好了皇帝,又让曹化淳欠了自己一个人情,日后在宫中办事,也多了个照应。
殿内又恢复了安静,崇祯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晨雾渐渐散了些,能看到宫墙外的树梢泛着淡淡的绿意。他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曹化淳的生平:幼时家境贫寒,在“近君养亲”的风气下,十二三岁就净身入宫;因天资聪慧,被选去读书,诗文书画样样精通,深得司礼太监王安的赏识;后来王安被魏忠贤害死,他也受牵连发配南京,在那边待了整整五年;自己登基后,第一时间把他召回,让他主持平反冤案,他查得仔细,为不少受阉党迫害的官员恢复了名誉;到了崇祯四年,他在宫中的地位已相当显赫,还特意回老家王庆坨修了玄帝殿和观音阁,亲自写了碑文,字里行间都是对大明的忠心……
“又是这样。”崇祯苦笑着摇头。自从穿越到这具身体里,只要他用心去想某个人,后世的评价、生平事迹就会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铺开,连细节都清晰得很。这特殊技能确实帮了他不少忙,可也让他多了几分顾虑——人是会变的,环境不同、境遇不同,处世方式也会不同。“穷生奸诈,富长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