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事科办公室内，刘科长坐在满桌的档案前，整个人微微有些烦闷。他眉头紧锁，时不时掀起桌上的那一叠厚厚纸页，目光在林浩的工作档案上来回扫视。纸上的记录干净而清晰，所有审批签字都规规矩矩，没有任何疏漏。

林浩这个人，工作确实挑不出毛病。从进厂第一天算起，就从没被人抓到过一次小差错。档案里有不少优秀员工的评语，甚至还被基层工人写过表扬信。刘科长叹了口气，背靠椅背，似乎有些力不从心。

他可没有心情真的为难林浩，但杨厂长的话压在头顶，不查也得查。正想着，外头的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穿着整齐的小干事低声进来。

刘科长，他小声道，杨厂长的秘书打电话来，问林浩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。

刘科长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，皱了皱眉：你就告诉赵秘书，人还在查。

好的。小干事点点头，离开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刘科长，看得出也是替林浩担心。

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。刘科长继续翻动档案，试图从繁杂的文件夹中挖掘哪怕一丁点疑点。忽然，一个文件让他眼前一亮

那是一份工资单。刘科长将工资单仔细展开，盯着那一项专门为厨师们准备的“小灶补贴”。

小灶补贴，这种津贴并没有明文规定发放，是厂里领导的一种特权奖励，谁做小灶，谁能拿。这本来也没什么，但刘科长突然发现，工资记录上林浩最近依然有补贴发放，可从食堂工作记录来看，这阵子林浩分明没做过一次小灶，小灶工作反而都是他的徒弟干的。

虽然大家都知道徒弟干活，师傅拿钱是正常现象，但是现在却能够成为一个把柄。

“有门了。”刘科长心头一动。他直觉告诉自己，这可能就是杨厂长想要的“把柄”。一个普通补贴，平时没人计较，但要深究起来，足够把林浩扳下来。

想到这，他顾不得犹豫，赶紧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给了赵秘书。

赵秘书，我这边有点发现。刘科长开门见山。

什么发现？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急切。

林浩每个月都有小灶补贴，可最近一段，他一次小灶都没做过，有时候还是徒弟上阵。刘科长语气沉稳。

哦？你确定吗？赵秘书音调一下高了起来。

确定。我刚比对了所有记录，最近一个月，林浩基本都没亲自下厨做小灶。刘科长肯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