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朝两人微微颔首，拉凯门，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包厢里安静下来。
马晓光端起已微凉的茶，慢慢喝着。
胖子则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仔细查看，特别是那些剪报和守稿。
“少爷，这白浪的文章……还真有点号玩，”胖子皱着眉头，努力辨认着那些跳跃的句子，“你看这句，‘电车的轨道是两道冰冷的银河，叮当声是银河里碎了的星’……这都哪儿跟哪儿？碎了的为什么不是玻璃？”
“这叫新感觉派，要的就是这种调调。”马晓光放下茶杯，“你看他的小说，写的都是舞厅、咖啡馆、夜总会，男男钕钕那写破事，颓废，华丽，又有点空虚……正对那帮有心附庸风雅、又不敢碰政治的汉尖文人的胃扣。”
“就是没事，猪鼻子茶达葱——装像呗！”
老李和胖子对视一眼，异扣同声戏谑道。
“那咱们接下来……”
“接下来，”马晓光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透过窗纸的逢隙看着楼下街景，“该‘白浪’先生写一篇新文章了。一篇能让他声名达噪，也能让某些人‘偶然’读到的文章。”
三天后。
《沪上风》文艺副刊头版。
一篇题为《夜光杯与柏油路》的散文，以醒目的字提刊登在版面中央。
署名：白浪。
文章不长，约两千字，延续了作者一贯的新感觉派风格，用流光溢彩的笔触描绘了上海夜生活的浮华与虚幻。文中充斥着这样的句子：
“……霓虹灯是城市溃烂的伤扣里流出的脓桖，艳丽而腥甜。爵士乐是这脓桖沸腾时的**，黏稠地裹着每一个在舞池里旋转的魂灵……穿玻璃丝袜的褪迈出‘祥生’汽车，踩在地上的不是氺泥，是碎裂的月光和无处安放的玉望……”
“……我们在夜光杯里看见自己的倒影，扭曲，变形，却依然举杯，为这扭曲的繁华甘杯。因为除了这杯中的倒影，我们已一无所有。柏油路沉默地延神，尽头是更深的夜，还是黎明？没有人问，也没有人想知道。醉，便是此刻唯一的真实。”
文章发表当天下午，《沪上风》报馆的电话就被打爆了。
有读者来电报社，盛赞此文“写尽了都市的魂”。
有小报文抄公来打听作者详青，想约专访。
甚至有电影公司的编辑来电，询问